精彩小说尽在作文网!手机版

您的位置 : 作文网 > 仙侠 > 夫君他窥伺已久 > 第4章 送药

第4章 送药

他语气略带疏离,不似从前温和。

辛姒看见他长眉微拧,暗自懊恼自己太过鲁莽,竟下意识就去探梁极的前额。

她先前故意把茶水泼到他手上时,就已经试过,梁极并非贪恋男女情事之人,不可操之过急。

眼下因为梁极几次助她,所求皆有回应,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这回事,又失了分寸越过那条线。

“殿下可是身子不适?”

“无碍,今日宫中走一趟,有些疲累,姑娘不必挂心。”

他神色确有倦意,辛姒不便与他过多寒暄,道谢后提步下了马车,不久梁极也回到府中。

“陈琅。”梁极走进屋内,沉声唤陈太医。

陈太医应声赶过来,就见他仰面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垂下,有青筋浮起。

梁极双眼微阖,任凭眼前疯狂浮现一女子笑靥。

最后画面停在那女子手腕上。

女子坐在梁晏身旁,用衣袖遮去手腕上青青紫紫的暧.昧痕迹,自以为掩盖得很好。

他眼睫颤了颤。

近来,每每病发,总是忆起这些事情。

陈太医见他神色恍惚,立刻将一粒红紫色药丸递到他手上。

梁极接过便咽下去,眼尾处隐隐有血丝。

服药后,身上那阵寒意才慢慢褪去,梁极睁开眼睛,神识聚拢了些,听清了陈太医说的话。

“再晚一会,殿下恐怕又要意识混沌,跟上次一样沉溺在梦里,连是梦境还是现实都分辨不清。”

也不知怎的,他家殿下连日来病情加重,除了浑身冰凉,还隐约失去了些分辨的能力。

上一次梁极病发时,明明已经给他服了药,他却以为是一场梦,清醒后又重新吃了个一模一样的药丸,以为先前吃的那颗是梦里的假象。

“我叮嘱你多少次了,不要总是费心劳神谋划,你要是早听我的,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
“陈琅,我有分寸。”

陈太医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退了出去。

.

辛姒回府后便着手打探和酥的消息,谁知翌日早上,宫里太监带着和酥回来了。

“哎哟!辛姑娘久等了,这差事办得。”那太监佯装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竟叫姑娘等了这么久。也是老奴的错,催得太急,叫和酥姑娘昨夜一个没看清,跌到了池子里。娘娘恩典,请了太医诊治,这才耽搁到现在。”

“还不快把皇后娘娘的赏赐呈上来。”那太监挥了挥手,身后随从鱼贯而入,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贵重华美之物。

辛姒冷眼瞧着,只怕皇后拿准了她没有证据,才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送来赏赐。

“烦请公公替我谢过娘娘,只是无功不受禄,娘娘为何突然赏赐这许多?”

“娘娘是真心疼姑娘,姑娘若要问,等过两日娘娘寿辰,到凤仪殿去看看娘娘,也算领了赏赐,进宫谢恩了。”

皇后的赏赐拒不得,进宫谢恩更是拒不得。

只是这日皇后寿辰,辛姒在凤仪殿,并未看见皇后。

宫人将她带入内殿。

“辛姑娘稍等片刻,娘娘小睡才起,尚在梳妆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一身明丽紫色衣裙立于殿中,俏丽妩媚,许久之后听见身后殿门打开。

看见来人后她下意识蹙了眉。

梁晏本来缓步进了殿门,一抬头就撞见辛姒那极快的不满。

怎么,看见他来,不满到这种地步?

梁晏急几步到她跟前,生生止住脾气,干笑道:“也罢。”

辛姒转身就要走。

“你以为走得掉吗?”梁晏抬手,内殿里侍奉都人都退下。

“昨夜让你逃走,是孤大意。”梁晏轻易就承认了昨天夜里劫持她的事,显然已经拿定了她没办法,“你父亲应该在回京的路上了,估计已经过了临水关,这一路山高水险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倒也很正常,谁说得清是天灾还是**。”

走到她身后,俯身在她肩旁,“你说呢?阿姒。”

他拿辛老将军的性命威胁辛姒,很满意地看见辛姒猛回过头。

“你想怎么样?”

梁晏盯住她的脸,这张脸上的神情近来总让他意外。

“辛家手上将士众多,你又是独女,你以为除了皇室,圣上还能放心让你嫁给外姓?不是孤,便是梁极。”

但皇帝对他已有猜忌,恐怕不会轻易让辛姒嫁入东宫。

“圣上若给你和梁极赐婚,孤要你不论用什么理由,总之,你不能嫁入三皇子府。”

梁晏冷声吩咐。

但看清辛姒手上拿出的东西后,神色一变。

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,被她随意拎在手里。

上一世入东宫后,她慢慢知道梁晏身边养了一支暗卫,里面的人可凭这块玉牌出入太子府,乃至皇宫。

昨夜她逃走之前,在劫持她的女子身上摸出了这块玉牌。

“我若将此物呈给圣上,说出昨夜之事,陛下纵然不会只听我的一面之词。”

“但你猜,他会不会搜查整个太子府?”她接着道。

辛姒秀眉微蹙,“可太子殿下聪敏过人,一定有办法解决。”

“又不能阻止陛下的追查,又不能查到暗卫的存在,只能让整个暗卫组织都消失了。自断羽翼,你舍得吗?太子殿下。”

她自顾自地说,全然不在乎梁晏越来越阴翳的眼神。

忽而手上一空,那块玉牌就到了梁晏的手里。

“你......”

梁晏仔细审看那块玉牌后,怒得反笑了声,“假物也敢拿来哄骗孤,你的胆子越发大了。”

玉牌被掷到地上,四分五裂。

“当然是假的。我不过一个柔弱女子,怎敢随身带来这些真东西,不过是仿了一个,拿来给殿下看看罢了。”

辛姒转眸看他,笑了一下。

“不过看太子殿下的样子,倒很在意这块玉牌。”

“更何况,昨夜我逃走后偶遇三皇子,得他相助送我回府。若不是你派人劫持,我又怎会深夜一个人在大街上,模样狼狈。三皇子向来不参与宫中是非,他若给我做人证,你猜,圣上会信几分?”

梁晏闷声半晌,古怪地问:“他送你回府?”

“太子殿下若想息事宁人,便不要动我父亲。”辛姒从未如此平静,“当然,也不要插手我的嫁娶之事。”

梁晏像听不懂她话里的重点,“这就是你乐意同他结亲的理由?”

辛姒看了他一眼,不解,但更多的是淡漠,就算不解也懒得追问。

话说清楚了,她转身又要走,这次梁晏应当不会再拦她。

“阿姒。”

梁晏声音低沉在身后响起。

看见辛姒停了步子,他起了一丝侥幸。

辛姒回过身。

“太子殿下,往后还请不要这样唤我。幼时孩提不懂事,与太子殿下彼此称呼稍有僭越,望殿下见谅。”

.

一路出了凤仪殿,辛姒在宫人指引下,往梅苑走去。

梅苑是梁极生母梅妃的住所。

今日皇后寿辰,梁极于礼也要入宫贺寿,全了礼数后他一定会去看望梅妃娘娘。

梁极几次助她,她今日来确实是真心实意道谢。更何况,先前她同陈太医说过,改日一定亲自谢过。

腰间小药囊里,装了一朵千金难求的干瓣云莲。辛姒并不知道梁极到底生了什么病,但听陈太医说话时提到了“寒症”,这朵云莲治寒症一类最有效,是她父亲从军时在边关寻得。

越到梅苑,人影越少,此时春日在即,梅花已稀落,偌大宫殿竟生出些萧凉意味。

她一袭明丽浅紫,暖融融身影,倒有些融不进去。

恰好在半道碰见陈太医,辛姒刚要喊住他,陈太医却步履匆匆,径直向另一边去了。

她往陈太医来的方向走过去,便见一座绿瓦灰檐的半大宫殿,殿门并未完全阖上,想必是陈太医走得太急。

殿内有一人,他的手支起,扶在额上,黑发垂在肩前。

要不是手上支撑着,恐怕他的头要砸落到案上。

梁极像是睡着了,闭着眼。

她脚步声放得很轻,但刚到殿门口,梁极就被惊动,半睁眼看向她那边。

却是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
辛姒讶然。

梁极好像并不惊讶她会出现在这里,自然得像是,她来过很多次。

可这的确是她第一次来梅苑。

“我刚从凤仪殿过来……”

她话还未说完,就听梁极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。

“凤仪殿。”梁极唔了一声,“梁晏的地方。”

辛姒默了片刻。

凤仪殿是皇后寝宫,但若非要说是梁晏的地方,也不是不可以,毕竟他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

“殿下。”她走过去,取下腰间的小药囊想交给他。

递过去时梁极手指擦过药囊,圈住了她的手腕。

很轻。

辛姒意外之余,仔细看了眼他的脸色,梁极眼尾隐隐有红色血丝。

辛姒只当他是过于疲累,以至于白日里就困得伏在桌案上睡着了,甚至接过药囊时误圈了她的手腕。

但梁极不仅没放开,手指像一条冰凉小蛇一样缠上来。

梁极眼睛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上,仔细翻动看了许久。

没有青青紫紫的痕迹。

辛姒分明看见,他眼里忽然孩子似的欣喜了一瞬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
梁极刚睡醒的时候,原来是这个样子么。

仿佛痴痴呆呆,能轻易骗去。

辛姒竟忘了抽出手,直到梁极低头凑近她的手腕。